栗子君君君☆

胜出本命。空了好久的简介终于填上了。

主人(酷泡/金蟾乐园背景/短篇一发完)

主人
*设定我很喜欢的第二篇,有主仆因素*
*黑酷&泡泡
***私设阿酷是金蟾乐园的主人。
“放开我,放开我!”一个稚嫩的声音愤怒地喊着,很快它就停了下来,因为一只蛤蟆恶狠狠地拍了下它的脑袋,它发出“啊”的一声,接着就像凋零的花朵一样,轻飘飘的摔到地上。
“这个小东西,真不安分!”刚才打它的那只蛤蟆碎了一口,接着用它那阴险的小眼睛扫了同伴一眼,另一只蛤蟆跳过来,有点责怪的对它说:“别打了!赶紧赶路吧,咱的主人还急着要这几个打杂的呢!”大蛤蟆瞪了地上的小家伙一眼,红色的鲤鱼虚弱的躺着,脸上尽是痛苦的神色。“切!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从鲤鱼湖这么远的地方抓人…还说要抓红色的鱼单独送过去…..”它一边抱怨着,一边动作粗鲁地把鲤鱼扛在肩上。“行了,走吧!”它转过身对同伴说道,几只蛤蟆一跳一跳,逐渐消失在远方。走过众多的游乐园设施,沿着蓝色的瀑布上去,电梯一路直升,就到了乐园主人的起居室。而乐园的主人——也就是阿酷。它正无聊的把玩手中的魔术棒,不断把它抛向更高处。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无聊了——金蟾把这座乐园留给了我虽说我现在是这里的主人,可是听着无数人的欢声笑语,我却是始终觉得少了点什么。究竟少了些什么?我不由得想起了我梦中的那个模糊的影子,它是一团夺目的红色,带着光和热度,怎么也无法让我忘掉。说起来,我让那群蛤蟆办的事怎么样了?虽说到哪里抓人都行,但不知道为什么,我却觉得非鲤鱼湖不可……“主人,我们把打杂的带回来了!”真是说曹操曹操到。门外一个传来粗声粗气的声音,我抬起头,挑眉。“进来吧。”只见那蛤蟆身上扛着一条红色的小鲤鱼,它红色的鱼尾不安分的摆动着,那蛤蟆被折腾烦了,凶狠的皱了皱眉……“把它放下,轻点。”听到这话,它才敛下刚才凶狠的表情,丑陋的小眼睛往下看着,低低顺顺的应了一声“是”。接着转过眼来,把那条小鲤鱼松开。它倒是机敏,立马游开了,接着一脸警惕地看着那只蛤蟆。“你可以走了。”我对那只蛤蟆说,它应了一声,接着一蹦一跳的往门口去了。“现在你可以看我了。”那条小鲤鱼这时候才转过身来看我。它过头来瞪我,不知怎么,我竟就得它有点熟悉。“你是谁?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来!”它生气的质问道,不知怎的,它的声音它的态度都刺痛了我,有种不属于我的难过蔓延过来,我不悦的皱起眉,想把这种感觉都甩掉。“我是谁?这点你不需要知道。”我向它靠近,它一脸警惕的看着我,不过倒也没害怕的后退。“你只要知道....”我带着警告意味看着它,“我把你,和你的乡亲们抓来,是因为你冲撞了我的人。”“你的人?”它继续倔强倔强的瞪着我,我点了点头,它想了一会才出声。“你是指那些为非作歹的鱼?明明是它们扰乱我们的生活,你却要抓我们!真是跟它们一样!”它生气的指着我说道,我皱着眉头,强压下火气。冷静啊阿酷,手下被欺负只是个借口,谁要替它们出气?你只不过是缺几个打杂的工人罢了!“哼,那我可不管!”我扭过头,一脸厌烦。 “你就是打了它们,不过….”我戏谑的看向它。“只要你肯在这里干几个月的活,时间到了,我立马就放你走。”“什么?”它瞪大了眼先是一脸的不可置信,接着就变成了恼羞成怒。 “我们干的都是正当事!你这个坏蛋头,我才不会因为这个给你干活呢!”它退开一步,接着飞速朝门口游去。“哼,真不识好歹!”我恼羞成怒,这么固执的家伙还真是少见!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我就不客气了!”我气愤的挥起魔术棒,变出一道闪光向它直直冲来,它躲闪不及,被魔法击中了。接着一阵紫色的电击之后,它脸上惊恐的表情被定格,再慢慢的,它的双眼失去了光彩,变得两眼无神。我满意的看着它变得呆滞的目光,它就像个毫无生机的木偶娃娃,就连本身红色的都在一瞬间失去了生机。“过来。”我伸出手呼唤它,它一步步向我走来,抬起头看我,低低的叫了我一声:“主人。”我满意地点点头看它,它视线毫无焦距的望向我,我抚摸上它的脸颊,得意地笑笑: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贴身仆人了。”“来,喂我。”我单手撑着脸颊在桌子上,它正面无表情的把一盘新鲜的水果端过来,见我这末吩咐,就用红色的小手拎起一颗,我冲它张开嘴,让它把饱满的葡萄喂给我,再舒舒服服的嚼了起来。“嗯,不错。这葡萄味道还可以,多喂我几个。”“好的,主人。”它冰冰冷冷的回复,接着用僵得像机械一样的手把葡萄一个个塞进我嘴里。但是这次它的手却不小心擦到了我的嘴。我一时间又惊又闹,而它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,一点反应也没有。“喂,你,给我滚出去!”我恼羞成怒的指着它,叫它快滚,以此来掩饰我刚才奇怪的感觉。刚才居然想让它继续用手碰我的嘴,我怕不是疯了吧?它倒不恼,继续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对着我,我一看它这种表情更气了,接着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:“滚!你给我滚!”“是,主人。”它听话的退下了,我一个人喘着粗气,看着它红色的影子远去,扶着额头苦恼,为不知名的事情叹息着。明明是我把它变成这样的,现在苦恼的却是我了。我是不是该把它送走?造成我现在异样的罪魁祸首是它,可我现在却有些舍不得…要不…再等等?等我弄清楚这种感情之后….远处金色的波光闪烁在我的房间里,我抬头望向欢声笑语的乐园,心却不知在何处。我这是怎么了?日子一天天过去,黑暗的牢笼中却有什么异样的情愫挣扎的要跃出土面。我一直在否定自己对它的感情。不过今天,我决定试一试。“喂,泡泡,你讨厌我这么做吗?”在某日狭窄的起居室里,光线晦暗,我有些忐忑的搂住它纤细的腰身,它的身体明显一僵,不过很快又放松下来。“只要主人希望这样,那我也没关系。”它的声音冰冷又缓慢,像是在别人临刑前又给人家泼了一头冷水。我又生气又失望,什么叫我希望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啊?算了,是我把它变成这样的。我叹息一声,它好像听见了,忙说一句:“主人…..”“别这么叫我!”主人主人的,这几个字真是越听越扎耳!我把它的身体转过来,叫它面对着我,它的眼神还是那么毫无光彩,空洞的装不下任何一个人。我强压着自己的情绪出声,“你听好了,泡泡,我不是你的主人!叫我阿酷!”“阿…酷?”它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我,还是那副没有任何变化的木楞表情。我看着它这副样子,有什么摧枯拉朽的东西从我心中一扫而空,这种情绪在我心中翻涌着,像来势汹汹的洪水,把我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发泄了出来。从来…没有听过它叫我的名字…我…那个时常出现在我梦境中的影子突然清晰了起来,它的样子与我面前的人别无二致,只不过它的眼睛炯炯有神,望向我,笑得眉眼弯弯的。“阿酷。”它的眼睛快活的望着我,里面满是喜悦和深情。“我的大魔术师。”“主…阿酷,你怎么哭了!”它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,它急忙赶到我身边,试图用手拭去我的眼泪。“别碰我…泡泡….”我的声音听起来颤抖又苦楚,我故作坚强的拍开它的手,不让它看我的脸。我…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,我哭着,不只是为了它,还是为了我。…想起来了。我转头看它,此时我哭的样子一定很滑稽,我看见它被吓了一跳的样子,突然之间很想笑。“傻鱼….你慌什么….”要是它还有意识,还是自己的话,一定会张口反驳我吧?可是泡泡…我伸手抚弄上它的脸,对着它笑了起来。“既然你那么想安慰我…” “好啊,我成全你。”我坂过它木楞的傻脸,对着它的嘴狠狠地吻下去。它一直没什么变化的表情在此刻充满了惊讶,除此之外无它。我感受着这股毒药般的味道,想要把它的味道好好记下去。真傻,我想。一股鱼腥味。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。在此之前的“我”,对我的前恋人,做了那么过分的事。记忆的碎片一点点被拼凑出来,我摇头叹息着,一吻结束后,我看它被呛得有些难受,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它,接着含笑问它:“再叫我一次阿酷好吗?”“阿…酷?”它不明所以的抬起头,对上我的还是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。“什么意思….?咳…”“你无需知道。”我笑着向它伸出手,抚上它的眼睛,再拿魔术棒一点…“对不起,泡泡。”“那么,再见。”我全想起来了。自从它呼唤我名字时,我就想起来了。有什么片段一闪而过,我头疼欲裂,只是依稀看见一个红色的影子从我的回忆中闪过,模糊的吻向我的双唇。……而那一天我来到金蟾乐园,由于贪玩把假币投入游乐设施里,背金蟾抓住做了它的仆人,失去了意识。而解救我的——正是我的恋人,泡泡。就在我准备向金蟾讨个说法时,只顾步步紧逼,却没看到它正处深渊。就在我逼近它的时候,它一个不稳,跌进了深渊之中。“阿酷,我诅咒你。”它黄色的小眼睛紧盯着我,那双眼怎么看都像是毒蛇的眼睛,放射出恶毒的光芒,像是要把我生吞。“你,将会忘记你曾经最爱的阳光;你回不去了,而你的恋人会忘记你。”“经历我的痛苦,继承我的职位吧。你会是乐园的主人,但你的心永远不会快乐。”“你的余生,将永远被恋人淡忘。”这是….它留给我一生的诅咒。红色的鲤鱼在梦中醒来,它睁开眼左看右看,周围还是熟悉的环境,水草飘扬着,暖暖的阳光照进幽深的水底,它抬起头来,望着最喜欢的阳光笑了起来。可它总觉得少了什么,明明应该有什么尾随着它,可是少了什么呢?远处传来乡亲们亲切的呼唤,它高兴地应了一声,摇摇头决定不再想什么。接着飞快的向前游去,游向它温暖快活的家园。它不知道的是,远处一个蓝色的影子正靠在礁石上,神情眷恋的望向它。——我消除了它的记忆,把它送回了家乡,决定不再打扰它。——这份暗中生长的情愫,就让我一个人,永久的品尝吧。我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慢慢消失,永不回头地游去。心中不禁一阵轻快。畅游吧,你本应是那条无拘无束的鱼儿,可以无忧无虑的游向自己的家园,不要让我牵绊了你的脚步。可是,为什么眼睛却模糊了了呢?而阿酷不知道的是,它的泡泡正想着,有那么一团淡蓝色的影子时常出现在它的梦中,可它又是谁呢?……“你就是它的主人,不是吗?”

临摹改的一副大师的画
画不出沉稳的感觉……我的锐气真的是遮不住。
美中不足(很明显)请多包涵w

终于收到本,来给格子太太一个REPO!(≧▽≦) @格瓦拉
最喜欢的是《无所谓世界毁灭》那一篇,节奏看的我很舒服,有一种很安静的感觉,读的时候静下心来,这篇里的两人在世末找寻着过去的点点滴滴,他们本来都该随着河不停地奔流着着,但现在,没有了未来,是时候回头看看了。真的特别令我动容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夸格了,献上膝盖jpg.能写出这么美丽故事的太太,心思一定很细腻(夸夸)
至于封面的小细节,大概是光影那一部分?注意了一下,一开始是真的以为咔在抚摸久的头,但后来仔细看了一下,才发现其实不是,他们之间隔着一个手的距离。嗯……其实是想表现他们之间若即若离的关系吧XD夸夸红薯太太~
另外排版和选纸真的赞爆啦!书签也很合适主题~真想把参本的每只都抱起来转圈圈!~
最后感谢格老师能带给我们这么好的文w每次很累的时候看你笔下的橙绿,整个人就happy起来了XD也希望你能一直加油哇~快乐嗑胜出,顺顺利利的w

阿酷。
拟人不够有灵气请见谅×
p5是阿酷替泡泡下去找翡翠龙鳞的一幕,擅作主张的用了一个深情款款的眼神(捂脸)哇阿酷对泡泡真的好温柔…于是乎,就被cp圈粉了……
酷泡龟美
童年cp标配

招贴画。
《珍惜和平》,白色的人代表和平,五星红旗上的血诉说着和平来之不易。
大概就这样。

(●°u°●)​ 」☆!
我有时尚帽子你有吗?
p3是不加滤镜的,小贝壳嘿嘿

是给年大的REPO!等了一个多月收到本子,真的超开心! @年黏
首先要赞一下这个设定啊w真的超可爱,猫科动物什么的,萌出血了好嘛XD以前看年文章都是比较正剧向的,这次轻松小甜饼真的很棒,剧情很流畅,节奏我也喜欢(怎么说呢,就是看着很舒服,进度条不快不慢。我是个文废找不到形容词,鉴定无误) 还有就是胜出这篇两个人的关系,总是有一种内在的吸引力使他们靠近,即使他们本人不认为。这在文章里通过具体的事件描绘了出来,这真是两个人之间很特别的一点w很喜欢年你笔下的胜出,献父和以吻都有看过,对关系解读真的很赞♪~(´ε` )顺便悄咪咪的说一句,入胜出坑就是因为以吻哦……给你表个白,ma一口
最后再夸夸封面,闪闪的橙绿特效简直酷毙了好嘛!prprpr表白表白画手马哥w年你每本的工艺都好特别XD我一个书质感控简直超满足
再祝年大工作顺利,感谢你给我们带来那么好的文!(/≧▽≦/)第一次写这么长的REPO,希望你能看到!千万别嫌弃qwq

毒之密(又名毒蛇与浆果)

我们总是倾心于那些美丽的事物,殊不知那华丽表皮下隐藏着最恶毒的蛇,它们随时待命,听从主人吩咐寻找着一切可能使人致死的机会。——题记

“玛莎,我回来了哦!”男孩耀眼的金发在空中飘动,在黄昏的渲染下多了些斑斓的色泽,碎发的末尾在空中留下了一个完美的弧度。
推开那矮小低窄的装饰性木门,探出头来的是一个女孩,她穿着脏兮兮的围裙,茶褐色的头发却整齐的盘在脑后,看到眼前站着的开朗男孩,可爱的小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点笑意。
“欢迎回来,哥哥。”

自己的妹妹笑起来是最美的,白皙漂亮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,微微低垂的眸子透着羞怯,几缕发丝无意间散在额角,浓浓的少女情绪盘绕在她的眉间,缠绵的爱意仿佛要滴出水来。
笑起来的时候……很好看。
至少身为哥哥的他是这么觉得的。

潮湿的木板踩上去咯咯作响,黑黝黝的屋子里散发着许些霉味,即使大大的敞开窗子,大方的让明朗的阳光照进来,似乎也不能使这里明亮一些,这里总有驱散不掉的阴霾,就如同他们原先的生活,表面光鲜亮丽,实则早已经陷入了肮脏可怖的泥沼。
就像是无论表面上怎样甜美诱人的果实,在咬下去的那一刹,才会品尝到它真正的滋味。
丑陋的、不堪的、早已腐烂的内在。
——这就是他们生活了大半年的家。
现在的家是什么呢?是这间阴暗却漂亮的屋子本身,还是能与家人相守同伴的一个地方呢?关于这个问题,路威.莱克森自己也考虑过,然后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。
在所爱之人身旁呆着,能与她相伴的地方,就是能够安心的地方。不管这个地方怎样,黑暗也好,阴森也罢,有你所在之处,便是我所要仆赴之处。

家的定义对他来说,仅是如此。

我朝着有光的地方前行,纵使周身的黑暗会将我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,只要你尚且安好,我便义无反顾的继续征途。

“想什么呢,路威哥哥?”
玛莎.佩娜把已经煮的喷香的烤肉端了过来,在丛林中奔波一天只为了这一顿美味,想想也是值了。令人难耐的气味也顺势钻进路威的鼻腔,像是在挑逗着味蕾般,可是这次他却没有蠢蠢欲动地伸出手去。
女孩逆着闪烁不定的光芒,略微好奇的望了望作沉思状的哥哥。
“……啊、抱歉玛莎,有什么事吗?”路威的声音隔着桌子从对面传来,带着许些惊慌和歉意。
真奇怪。
“没什么事的……哥哥”“这样啊……”男孩闻声后便继续低下头去,桌上的手开始了动作,只是美丽的蓝瞳中多了点异常的情绪。
最近的哥哥一态反常。

它是潜藏在阴暗沼泽里的毒蛇,长时间的耐心蛰伏只为得到一瞬的机会。

夕阳的艳景美得醉人,橙黄、鹅黄、淡紫,多种颜色交织在一起,暖色和冷色此刻并没有显得突兀,两种本该发生冲撞的色调,此时却都意外的和谐。所有颜色都染上了淡淡的金色,这温暖的光辉给天空刷上了一层轻薄的颜料,掩映着层层的色彩。就像是著名画家笔下清新的水彩画一样,它们互相渲染、渗透,达到令人惊艳的效果。

闪着金色光泽的发稍打湿了脸颊,男孩凝视着格外美丽惊心的夕阳,嘴角缓缓牵起一个微笑来。

等着我吧,妹妹。

黑夜。
漆黑的夜晚不见一点星火,更没有撩人的神秘月色,朦胧的薄雾掩盖了所有,徒剩的只有一片昏暗。零星的蜡油洒在床头,贮藏的兽类脂肪已经用完,缺失制蜡原料,没有了点亮四周的必须工具。妹妹正忙碌着,哥哥望着窗外沉思。无声的寂静围绕着他们,这黑暗更是有一直持续下去的趋势。

“玛莎,你有想过从这片林子里出去吗?”
他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。

接着回答他的是一阵诡异的沉默,以及盘子破碎的清脆声响。

——静谧被突兀地打破了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么问?”
女孩的声音是颤抖着的,带着几分慌张,路威抬头望去,妹妹本就比常人白皙的脸此刻更是变得惨白,像白纸,在无限蔓延的黑暗下更显恐怖。
与之相反的是那双瞪大的瞳孔,闪烁着晶亮的光,仿佛那是晦暗中唯一温暖的光源,路威起身,情不自禁又安抚性的轻触了妹妹的头发。
“玛莎,听我说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不!哥哥!不要再、再说下去了……求你了……!”
他看到妹妹惊恐地睁大了眼,恐慌占据了她的面容,终是于心不忍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气氛愈发尴尬,不安在不断的扩散,所有焦虑的因子都躁动着,狭小的空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,男孩背过身,轻轻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他不知道,妹妹在他转身离去的一刻跌坐下去。

外面的空气显然更能让人舒畅,路威昂起头来,清朗的风掠过他的耳际,片刻之间呼出的气息似乎也消散在夜风中。
夜朦胧的薄纱掀开了一角,浓雾已经散去,隐约可以撇见那发出柔和光芒的残月,它透过互相纠缠的树枝缝隙,往门前洒下一地皎洁的银光。
抬眼望去,想将深邃的夜空收进眼底。它没有太多颜色的过渡,只是由紫渐渐变浓,最后形成深沉的黑色。如果说这漆黑的夜空是幕布的话,那嵌进去的无数繁星便更为璀璨夺目,月亮是第一主角,它熠熠生辉,迷人的魅影停歇在树冠之间,与树木重叠着投下剪影。
——夜的女王。

不知道这迷人的仲夏夜蕴含了多少生机,他惊讶于自己的匆忙,竟从未驻足欣赏过如此美妙的景色。
或许走走看看夜景也是一种独特的散心方式。男孩这么想着,却迈不动沉重的步伐。这所不算大的房子似乎有某种魔力,阻止他离开,又或许是,他仅仅不想离开而已……
最后路威还是向这屋子妥协了,放弃了去林中散步的想法,他有些颓废的依倚靠在身后坚实的墙上,最终又无力地滑了下来,跌坐在潮湿的草坪上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有种离开就回不到这里的错觉。

有些突兀地,他想去过去,想起那时自己向妹妹诉说这个计划时,他是怎样的兴奋,女孩还是个善解人意的倾听者,名为囚犯的他们对自由太渴望了,希望着有一天能够走出这座无形的绿色困牢,为此他们付出了全部的梦想和热枕,投入了所有孤注一掷。
可是换来的呢?
回报他们热情的又是什么?
失败的代价太惨痛,他们承受不起,更不愿再去想。

——我们小心翼翼的避开所有伤痛,以为缄口不提就不会被揭开背后的伤疤。
难道自由是我们奢望不起的吗?反复思索着,这个埋藏已久的念头似乎又活了起来,自由是需要牺牲的么?即便如此又能怎样?他和玛莎一定能振作起来,他会保护好她。

他不会再失去任何人了。

牢笼里禁困的野兽迟早要爆发它的兽性,不会皈依于人类,自由是它赖以生存的空气,温驯的良狮只是不存在的表相。它不会被束缚,也不曾被束缚。

所以的危险与痛苦,都由他来承受就好。
男孩推门进入屋子,彼时已是深夜,小床上的女孩安静的酣睡着,均匀的呼吸声响起,她的睡颜依旧甜美恬静。

等着我。你渴求已久的自由,就让我来偿还。
…路德。

我无法滞步回望……你知道吗,走错一步,等待着我的就是死亡。

路威最近很烦躁。
这不怪他,要怪的应该是那扰人心绪的该死歌声。是这样的,每当他静心盘算着出逃的计划时,总会传来一首古老的歌谣,飘渺的女声轻轻哼唱着他听不懂的语言,女人的嗓音倒是轻柔,可是这歌声似乎总是透着淡淡的忧愁,着实让他心烦。
更奇怪的是声音只有他一个人听见,之前问过玛莎几次,每次后者都一脸莫名其妙地问:“哥哥,你怎么了?”
“……”最初他怀疑妹妹只是在捉弄自己,但女孩担忧又认真的神情却不像是开玩笑。
奇怪。
糟糕的是这声音出现的次数越加频繁,以至于当他意识到这阵歌声似乎总是围绕在他的脑袋里挥之不去时,几乎要濒临崩溃的界点。
不妙。
路威的确是在暗地里进行着自己的计划,但被那歌声搅得心烦。
状态不佳。如此评价自己道。
前段时间他想过这个计划的名字,叫出逃计划可是一点也不好听。

——"囚徒的流亡”

不是没有察觉到这旋律如此执著的在头脑里回放的理由,像是要唤醒什么遥远的记忆……

“母亲,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呢?”
有着闪耀金发的男孩眨着湛蓝色的眼眸,倒映出面前女性美丽端庄的面容。

“孩子,那是他们犯了错误,必须接受惩罚。”沉着冷魅的声音响起,不带任何感情,像是在对此时的罪人宣告最后的死刑。

就连这片处处涂着宁静色彩的地方,也无可避免的被赋上了死亡的阴影。巨大的黑色笼罩在上空,几只乌鸦聚集在一起,它们似乎是死神派遣而来的使者,向人们传递着阴冷的讯息。
偌大的广场上矗立着绞刑架,穿着简陋衣衫的囚犯,正被最忠心的骑士压着逼近那刑场。
不少囚徒在做临死前最后的忏悔,从他们口中吐露出残破的音节,颤抖的声线卑微的乞求仁慈上帝原谅。
——这是断头台,死神挥舞着镰刀的瞬间决定了你将如何死去,没有丝毫的迟延,他总能以最残忍的方式,在绝佳的一刻割断你的喉咙。

然后咣当一声,只看见头颅在地上滚动。

多么血腥的场面!很难得的是在场的群众没有一个会感到恐惧,他们面色自如,根本不像是亲眼见证过人头落地的人。

一个少年蜷缩在角落,他沉默地看着行刑的过程,攥紧的骨节泛着苍白的无力感,现在他只想强迫自己不要去猜测国王的暴行。

为什么他们要被惩罚?
为什么人们的神情是如此冷漠?
就好像……这只是一场游戏一样。
烦闷的心情困扰着年幼的他,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,失望、愤慨、无奈,多种负面情绪糅杂在一起,最终只能深藏在心中,化为最隐秘的种子,被埋葬在最深的角落里。

当这场带着警告意味,给人们观看的死亡表演结束后,一阵轻柔的女声会从远方飘来,只是在为祭奠死者离去的而歌唱。这是她,一位歌唱者的悲鸣。
而歌者空灵的声音描绘的背后,是鲜血染成的地狱。

路威释然地揉了揉杂乱的头发,脸上终于浮现出了这几日唯一舒坦的笑容,他想他能继续自己的计划了。